“人家刚醒,你就叭叭叭没完了,让他歇会儿。”
牛市讪讪地缩了缩脖子,那只完好的手挠了挠光头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我这不是替他着急嘛,看他那腿,伤得不轻,怕他想不开。”
女人没理他,低头看了看床上的小孩,把手中杯子递到孩子嘴边。
“来,喝口水。”
小孩乖乖地喝了两口,水渍挂在嘴角,又眨巴着眼睛看向黎直,问了一句:
“叔叔,你疼不疼?”
黎直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,里面没有怜悯,只有好奇。
他张了张嘴,“不疼”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没说出来。
他看着这个四五岁的小孩,又看了看床边那个有点疲惫的中年女人,忽然问了一句:
“怎么让孩子住这儿?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挤一个病房?”
话一出口,他觉得有点不妥,但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女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沉了一下,像是被人戳到痛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,叹了口气。
“唉,不来这里治,我们还能去哪治呢。”
她无奈的解释了几句。
“我们之前住在派南区北边,那边是肉殖帮管。
“那一带不知道怎么回事,可能是污染严重,大人还好,撑得住,可小孩撑不住,说病就病了。
“我带她去那些大医院问过,说要换义体肝脏,加上术后康复,七七八八加起来得七八十万。
“这我哪付得起啊!把我卖了也凑不够。
“后来听说这边街区好一点,铁拳帮管的,保护费也不用交很多,我就咬咬牙搬过来了。”
她说着,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,有些庆幸。
“还好搬过来了。
“这边诊所对小孩治病有特别优惠,治不起也能先赊账慢慢还,我就是先欠着的。
“小宝现在已经换了新的义体肝脏,等过几天好了,我就去铁拳帮的孤儿院那边工作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