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等阿满大一点了。
他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,也不想每天一睁眼,就看到阿满那永远在傻乐的脸。
于是,他把自己那些年攒下的钱留了一半给阿满,让他省着点花。
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一半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还给自己重新改了个名字——应改命。
他要改变这该死的命运,要彻底摆脱那黑暗的过去。
可走了这么多年,甚至辗转加入了启明阵线中,却发现自己还是老样子。
父母当年说过的话,还刻在他骨子里。
他明明恨透了联合食品,每次看到那个标志,都恨得咬紧后槽牙。
可真让他把全部工厂的情报交出去,害得整个城市普通人陷入饥荒,他又下不了手。
看着脚下万丈深渊,这无路可走的处境,回想着父母的话,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。
“即便我心里干净,这路也走不长啊!”
算了,他索性不想了,
等联合食品的人找到他,他就从这里跳下去,一了百了,省得再纠结。
可他等啊等,等到风把眼睛都吹红了,腿也蹲麻了,还是没听见一点靠近的脚步声。
他冷得不行了,手都开始发抖,只能在心里暗骂。
怎么回事?联合食品的安保都是吃干饭的吗?找一个人都找不着,就这效率,还想抓我阿鹰?不如去抓鸡算了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。
等得太阳越升越高,终于晒出了点温热来,他腿已经僵得不像自己的,正准备扶着墙根站起来,干脆眼睛一闭,往下跳了算了。
就在这时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低的嗡鸣声。
不像巡逻机那种沉闷的轰鸣,他转头望去。
一架造型古怪的浮空车,正从楼群之间飞速钻出来,车身上坑坑洼洼的,外型像个癞蛤蟆。
漆面也是东一块西一块,跟从哪个废车场里捡回来现拼的似的。
可就是这辆破车,速度却快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