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柳青无语极了,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接起。
而徐悟呢,还在继续,完全不管他有没有回应,交代遗言似的:
“我要是死了,这城市可怎么办啊,常总,您有合适的市长接班人吗?
“我们企业至上的伟大理想还没实现,我都还没看到您万企归一的那一天,我死不瞑目啊,常总!
“我连联合食品怎么倒的都没看到,我怎么能死呢?可我现在真的感觉我快不行了,常总,您知道吗,我的手指都在发凉……”
常留青终于有点绷不住了。
他这辈子,还是头一次听人坐在马桶上跟他慷慨激昂地谈理想,谈死不瞑目,这徐市长属实是开天辟地头一个。
他轻咳一声,语气都不自然了:“不至于,但你为什么不去医院?”
徐悟:“因为我离不开厕所。”
“……”
常留青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,半天才道:“你……,算了。我安排个医生过去给你看看。”
“那行吧,等我身体好了,我再把蛋白块重新吃一遍,早点把测评视频做完。”徐悟咳嗽两声,声音又弱下去。
“别吃了,你身体要紧。”
徐悟却还在坚持:“可是全城的人都等着我发声呢!肉嘟嘟产量还没提上来,联合食品又出了那么大的事,现在市民们人心惶惶。
“您之前不是教育过我,说作为一个称职的市长,要安抚好市民的情绪,我这是在响应您的号召啊!
“我很听劝的,经常听别人的意见,然后记下来,看都是谁对我有意见。”
常留青:“?”
“哦,不,我的意思是”
“行了,行了。”常留青被她说得烦了,“你测可以,但有几种口味,你别碰。”
徐悟那头顿了一下,“哪几种啊?我全都买了。”
“草履虫味、青草地味、锈蚀工业风味。”
“啊?为什么,哎哟喂.,我已经吃了一块青草地味的了。”徐悟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