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就在刚刚,丧钟差点丧命了。
她不断往后退,大口喘息着,十分狼狈,单马尾已经散了大半,几缕黑发贴在额前,
身上到处是伤,左臂、右肋、大腿外侧全是交错的伤口,有的是被头发抽的,有的是被划伤的,有的被刺伤的。
几处严重的地方,血从冰壳边缘渗出来,把深色的衣服洇成更深的颜色。
丧钟的呼吸又急又重,肩膀一起一伏,眼前甚至开始偶尔发黑。
即便如此,面具后,她的眼睛却依然很亮,冷静又专注,死死盯着对面那团狂舞的黑色头发。
每一缕发丝的走向,每一次收束和分散的节奏,都被她收进眼底。
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,她就不会放弃寻找对方的破绽。
她一向认为,只要还没死,她就还没输,胜负就还没定。
很快,余响的头发又发动了。
满头的长发在夜风里张牙舞爪地翻涌,一缕缕发丝像活物一样,在半空中扭动。
她步步紧逼,正面两缕头发直刺丧钟眼睛,左右两侧各两股包抄。
逼得丧钟不断后退。
直到后背撞上了灰鸮被卡住的那面墙,退无可退。
灰鸮就在她旁边不远处,还卡在墙里,右臂僵着,左脚嵌在缝里,他眼睁睁看着丧钟退到自己附近,急得直喊: